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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节特别节目——过年六件事之家

来源: 日期:2007-3-28 10:48:12 人气:669 录入:
 摘要 
  以前我们崇尚“儿女绕膝”“子孙满堂”,幸运的家庭还能“四世同堂”、甚至“五世同堂”,现在这种大家庭可能很少见了,一过年我们大多都摆出个“四二一”阵形,就是4个老人加一对小两口再加一个小孩子。有的还没有第三代,那就成了个“四二○”的“丁克家庭”。还有那些儿女在外父母在家的“空巢”家庭,也越来越多了。“出门一把锁,进门一盏灯”,一扇门进进出出,当父母的就这么渐渐衰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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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主持人:大家好,今天是大年初二,年长的观众朋友,这厢给您拜年了,祝您阖家团聚。同辈的还有年幼的朋友,那我给您贺年了,也祝您阖家团聚。过年过节,咱们都会彼此祝福阖家团聚,嘴上虽这么说,但眼下想要做到一家团圆却越来越难了。

  以前我们崇尚“儿女绕膝”“子孙满堂”,幸运的家庭还能“四世同堂”、甚至“五世同堂”,现在这种大家庭可能很少见了,一过年我们大多都摆出个“四二一”阵形,就是4个老人加一对小两口再加一个小孩子。有的还没有第三代,那就成了个“四二○”的“丁克家庭”。还有那些儿女在外父母在家的“空巢”家庭,也越来越多了。“出门一把锁,进门一盏灯”,一扇门进进出出,当父母的就这么渐渐衰老了。

  解说:上海的杨天兆老人,已经88岁。三年多以前老伴去世后,他就一个人生活,同在一个城市里的女儿,每星期回来看他一次。老人早年上过大学,57年前响应号召,去安徽工作,一直到退休才回到上海。

  我在上海没有同事,也没有朋友。孤单总会有一点。

  老伴的骨灰就放在柜子里,杨老先生每天都会看看。

  我们从小长大的,她现在死了,变骨灰了,就放在这里,我还陪着她。

  家里的桌子上,摆着四副老花镜和各种药品,收音机和电话就放在床头,这是除了电视之外,能让他在家里听到说话声的东西。老人的家里挂着很多本挂历,有些已经年代久远了,他没有把它们取下墙。

  我觉得好像房间里热闹一点,否则这个房间太枯燥了。

  老人的生活很简单。每天早上四五点起床,吃点早饭,就出门转转。除了吃饭和睡觉,从早到晚,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电视机前度过。

  每天能跟女儿通通电话,老人就觉得开心。他说,不愿意进养老院,因为进去就不自由了,人老了总会这样孤独的,孩子都有自己的家庭和事情。

  老人的一日三餐也很简单,速冻食品和面条是他的家常饭。他没有请保姆,因为还可以照顾自己,而且老人担心有了保姆以后自己会衰老得更快。

  我喜欢听水的声音,这很奇怪,我听水的声音就像听音乐一样。听了以后心里很舒服。

  一个老人,独自听着水声,并逐渐迷恋上那种感觉。那水声可不是高山流水,那是一个无声的房间里发出的活动的气息。

  去年春节,山东即墨独居的张老太太为了能让3个在外地的子女回家过年,使出苦肉计,朝自己的肚子扎了一刀。今年1月15日,北京西城区独居的王老太太,因为忍受不了孤独,剪断家里的电线准备自杀,幸亏她剪电线的时候跳闸了。多悬哪。

  赵本山和宋丹丹有个小品,《钟点工》,您大概还记得吧,就是花钱雇人唠嗑的那个,后来赵本山那句“再唠十块钱儿的”成了经典了。十块钱的消费能算得清楚,老人的晚年孤独,可能就算不清楚了。对面这些老人,我们该怎么让他们过上一个像样的年呢?

  解说:王霆,是河南郑州金水区的一位社区片警,除了日常的治安工作之外,他还负责实施一项服务于孤寡、独居老人的“红飘带计划”。事情起因于王霆 2002年11月的一次执勤。那天,当他走进所负责的阳光社区时,发现一辆120救护车停在家属院里。

  邻居都在议论,你看刘大妈平常身体这么好,这一个人在家,死到家里几天都没人知道,赖好有个人照顾照顾,她的心脏病抢救及时一点,她就不会走那么快。

  解说:在随后的几天里,王霆一直在想着怎样帮助这里的孤寡独居老人。有一天,他看到以前做宣传标语剩下的红布条时,就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。

  我突然灵机一动,就把这些红布裁成了一条条的红飘带,发给这些社区的孤寡老人和独居老人。当时我做了30条,并且向他们承诺,挂起红飘带,我就赶过来。

  解说:2002年11月,红飘带服务模式开始实行。刘大娘生病无法买牛奶挂起了红飘带,郑大爷自己没法洗澡也挂起了红飘带。只要谁家把红飘带往窗户上一挂,看见的人就会和王霆联系,他总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需要帮助的老人们身边。 

  冯大爷有脑血栓腿脚不方便。他挂红飘带的时候,当时有群众给我打电话说冯大爷可能快不中了。我以最快的速度赶到,然后我打了个120,我们坐着120的车,把他一块送过去了。

  解说:四年多的时间里,红飘带帮助3位老人脱离生命危险,15位老人在红飘带的陪伴下走完了生命的最后历程。

  我记忆最深的就是孤寡老人高大娘。她在临去世的时候,手里面一直攥着这条红飘带。我知道她是笑着走的。

  主持人:高大娘到最后手里都抓着红飘带。那可能是一个老人唯一能抓住的东西了。蜡炬成灰泪始干。一方面是父母们望眼欲穿,另一方面,当子女的却在异乡排遣孤独。去年春节,北京一位年轻白领,在网上发布信息,要租一个家庭过年。她说“如果你是有一定经济基础的单身男士,如果家庭父母双全、生活幸福美满,本人愿出钱租您全家到本人家里过年”。年轻人,家不是用来租地。对于这样的商业行为我不好评论。但是我想给这些时尚男女看一个flash。

  有一棵苹果树,她很爱一个小男孩。男孩每天都会跑来,玩累了,就在树荫下睡着了。

  男孩喜欢苹果树。树很快乐。

 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,男孩长大了,树常常觉得孤单。

  一天,男孩来到树下,树说:“来啊,孩子,来,在我的树荫下玩耍,快快乐乐的。”

  男孩说:“我不要爬树和玩耍。我要钱。你可以给我一些钱吗?”

  “孩子,拿我的苹果到城里去卖。这样,你就会有钱,你就会快乐了。”

  这以后,男孩好久没有再来。

  有一天,男孩回来了,树高兴得发抖,她说:“来啊,孩子,爬上我的树干,抓着我的树枝荡秋千,快快乐乐的。”

  男孩说:“我太忙了,没时间爬树。我想要一间房子保暖,你能给我一间房子吗?”

  “我没有房子,不过你可以砍下我的树枝去盖房子。”

  树很快乐,可是男孩好久都没有再来,当男孩再回来时,树快乐得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
  “来啊,孩子,过来,来玩啊!”

  “我又老又伤心,玩不动了。我想要一条船,可以带我离开这里”

  “砍下我的树干去造船吧!

  树还是快乐,但不是真的。过了很久很久,男孩回来了。

  “我很抱歉,孩子,”树说,“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给你了”

  男孩说:“我的牙齿也咬不动苹果了。”

  “我太老了,没有办法在树枝上荡秋千了。”

  “我太累了,已经爬不动了。”

  “我真希望我能给你什么,可是我什么也没了。

  “我现在要的不多,只要一个可以安静休息的地方。我好累好累。”

  “正好啊,老树根是最适合坐下来休息的。来啊,孩子,坐下来,坐下来休息。”

  男孩坐了下来,树很快乐……。

  这颗苹果树,就是我们的爸爸妈妈。

  今天初二了,您家里的人都回来了吗?

  在甲骨文里,“家”字就是一座房子里有一口猪。《说文解字》里解释说,因为猪能生很多小猪崽儿,所以就借用其“聚居”的意思来指代“人的聚居”。你看,家就是人们聚集在一起的意思。咱们过年回家,为的就是这种团聚的感觉。而一些不回家的人,他们也要制造出一种家的感觉。

  刚才说的“租家过年”的事儿是去年春节的了。今年,网上有“拼客”又打出广告,要“拼年夜饭”。什么是“拼客”? 就是凑份子,像合租住房、搭顺风车、合伙吃饭等等。如果说,平日里“拼客”们图的是个生活方便,那到了过年,他们“拼”的大概就不仅仅是顿饭那么简单了。

  不管是“拼年夜饭”还是“租家过年”,虚拟的互联网,给这些时尚的人们提供了一场无可奈的温暖。因为有了家,人们才摆脱了绝望,因为有家,我们才有了一个活着的目标。这个家不仅仅是一个小家庭,更多的时候是个更大的概念。

  来自河南的老王,在北京打工已经十多个年头,最早在工地打工,2004年他买了部小卡车,开始收废品,他的儿子和大女儿一直没找到工作,就跟他一起收废品。因为舍不得来回上千元的路费和不想耽误赚钱,老王打算在北京过年。2006年的春节前,妻子带着小女儿从河南老家赶来。

  过年的这些天里,一家五口人,就挤在这一间十几平米的出租屋里,老王平日上班的地方就在不远的新建小区里。

  “手里没钱,怎么定居,买楼房不得有钱嘛,物业费你也交不起啊,别说买楼房了”。

  收废品,比起在老家种地要好很多,一年下来,老王能赚到两万块钱,但北京的花销很大。他平时不怎么让孩子看电视,因为他们租住的地方电费要一度一块钱,比北京市普通用户的四毛八分钱贵很多。

  本身现在改革开放了,有时我看对于外地人管得太严了。

  老王的儿子到了结婚的年龄,有人在老家给他介绍了对象,老王两口子准备给儿子在老家盖房子,过几年就让他回老家结婚;大女儿眼下还找不到工作,老王觉着孩子跟他收废品没有什么出息。

  几个孩子想慢慢给他们找事干,能找着别的事业还让他干别的,不能说老让他在这儿收废品。

  小女儿读初中了,老王不想让老三走她哥哥姐姐的老路。妻子在农闲的时候会来北京帮忙,而孩子就只能交给亲戚带着,这让老王不放心。他去周围的学校打听过,说对外地学生不收借读费了,但是得参加入学考试,小女儿的成绩不是很好,老王担心她考不过。

  在北京这些年,除了平时周围一些地方,他们一家人没怎么出去逛过。老王的妻子说,他们最远的就去过一次前门,参观了毛主席纪念堂。

  喜欢北京吗?

  喜欢肯定喜欢,喜欢这又不是家。挣不着钱还是得回老家。

  有句话叫“独在异乡为异客”,这个“客”,是个与“主”相对的概念。别说收入不高、买不起房的老王,就是那些买了房、成了家的外地人,在面对诸如很多实际问题时,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“客”,或者用另一个说法“漂”,北漂,就是在北京找不到家的感觉的那些人。

  家需要一个聚集的场所,但更需要“当家作主”的身份和心理的认同。家里的墙,是用来撑起幸福的,不是制造障碍的,但有的时候,你会碰上一堵看不见的墙,这堵墙会把一些人隔在小家外,也会把一些小家挡在在大家外。这堵墙不是用砖和水泥砌成的,是用眼神和心态砌成的。

  说点高兴的吧。今年春运火车票和汽车票不再涨价了,能回家的就回去看看老苹果树吧。

  还有那些四海为家的人,我祝愿你们的漂泊再少一点无奈,再多一点气概。

  不管有家的,没家的,不管回家的,还是不回家的。今年的春节,我祝愿天下一家。

责编:西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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